疏影桐漏

玉镜当空,似月非月。流年无恙,盛世安康。
本命排骨教主
愿意用笔杆写尽春秋大梦一场
正剧向清水文
昭白/驷仪/曹荀/大秦帝国/排瓜
年更了解一下

嗯,大唐长安,飞雪漫天~(没有雪的照片我懒的拍~)

大秦历——2017

[文末附絮絮叨叨]
[很感谢这一年我认识的所有小伙伴们]
[许久不更,欢迎食用]
[嗯大秦全员地府现实向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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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历——2017

12月寒冷依旧, 咸阳宫中倒是热哄哄的,比去年供暖好了不少。尽管没有雪的装点,景色还是不错的。月光清辉,夜幕深邃,秦国也和以前一样,开起了年终总结大会。
具体是为了总结和现代的后人的不同形式上的“交流”,确保自己的历史形象,并且弘扬我大秦之精神,来年继续和谐地壮大大秦势力,促进我赢家团结友爱——宣太后曰。
又名“老秦人饶舌and洒狗粮大会”
依次可见秦孝公商鞅……等等你问我秦献公呢?哦人老人家在栎阳安稳地清净地迎接新年呢。
好的继续来看咸阳宫中热闹的场景。
嬴政携李斯蒙恬坐在左侧第一,李斯神情悠然,蒙恬和扶苏公子耳语着,唯独嬴政面色略带一些不自在。因为鬼知道,接下来他千古一帝又会在人间变成什么样的诡异角色,或者被黑的不像样子。嬴政无助地望向李斯,李斯微微上扬了下唇角,点了点头。
“我王放心。”明明什么都清楚,心知肚明有什么“好剧”会播出,还是表面波澜不惊地安慰一下嬴政。
“哎。。。也罢”嬴政转过身侧向着他的曾祖父,今年大秦的小骄傲,某稷身边的————嬴驷。
嬴驷和张仪并坐在一起,二人不时发出阵阵笑语。张仪面带红光,听不清说了什么,只是和嬴驷笑的分明。是啊,毕竟嬴稷火了一把的同时他们的形象也未受损丝毫,反而多了一大批站驷仪的粉们。
“听说有不少人画了哭包张子,煞是令寡人怜爱啊。”嬴驷打趣
“哎,王上,还有不少画你盛世美颜的呢。”
“那哪能比上相国啊。”
嬴政暗暗艳羡了一番,正在“愁”思中,却被宣太后打断。
“好了各位。今天咱们赢姓秦氏六代君王与能臣齐聚,谈一谈即将过去的这一年大秦的收获,这是一次家常聚会,也是一次和后人交流(吐槽)的好时机。”宣太后霸气开场,咸阳宫中热闹起来。
首先是某稷。
“嗯,寡人在这一年年初,成功地让后人领略到我大秦威武!寡人身为超长待机,看到这一幕幕大秦辉煌的片段从寡人眼前再现,内心无比自豪。不过像寡人若是女子,必嫁给白将军这样明显的事实就不必说出来了。”嬴稷站在大殿中央,自带追光。
不过最后一句话倒是惹得本来一本正经的白起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对吧,白大哥?”
“王…王上所言甚是。今年我大秦重振威风。”白起愣怔了半晌回答。
“好剧是好剧,寡人可是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可圈可点,难得……”
“不,王上有一集死活都不看。”魏冉突然插话。
“杀白起呗。”宣太后淡淡一笑。嬴稷憋不出话来,宣太后及时给他了个台阶下。“好了稷儿,有这样一个好剧,是咱们该共同庆贺的事。”说罢,在场的人举起酒爵,一饮而尽。
赢华趁着大家气势高涨,站起来实力吹了一波他哥赢疾,赢疾拉着赢华坐下。“行了,不掺和人家主角。”
在一旁安详地看着后生们的秦孝公和商鞅彼此犹豫了很久,还是说了这一年他们俩在荧幕上的总结。“老秦人穷怕了。”商鞅憋住笑意。“我一分都没花,真的。”孝公说完转身拉住商鞅的手。“公如青山,我如松柏。永不相负!”
阖家团圆的场面到此结束。
接下来有情吐槽小能手政儿,代表受害者发表讲话。
“咳咳,先谈某楚国的剧。败坏我张子的形象,误导后人对曾曾祖父惠文王的形象,还有武安君……”嬴政还没一吐为快,嬴稷已经跳起来了。
“就是,把寡人的武安君轻易就拉给父王,还打扮得跟匈奴似的,简直气死寡人了!”某稷儿身边的武安君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张仪不是很在意“只少他屈原也没好到哪里去,张仪和王上有纵横这剧在,也就不吐槽什么了。”
嬴政平复了心情,缓缓地继续吐槽“还有丽姬传,朕就不多说什么了,朕竟然要和荆轲抢女人???怕不是对朕有什么误解??”
嬴稷补刀“确实有天大的误解。”
李斯无奈说“王上已经把电视砸了两次了,所以具体剧情不大清楚,光看简介就已经……”
“朕千古一帝没落到这种地步,真是哎。。罢了,都过去了,明年总不会如此。”
没怎么说话的赢荡出来插话,“明年不还有什么赢天下嘛。”甘茂扯了扯赢荡的衣袖,示意大王你消停一点。
“哦对对对,朕还要和一寡妇在一起!然后和朕的李斯蒙恬抢女人,最后朕的丞相因此腰斩,大将军发配修长城!”嬴政竭力吐槽,话语间掺杂着些许无奈苦笑。
宣太后出来圆场子“莫心急,再等等,大秦帝国之东出就出来了。”
“也就等个三四年吧。”吕不韦将酒一饮而尽。
“王……王上……”李斯有些忐忑的问了一句。
“何事?”
“明年据说会播一部雷剧,是……和吕不韦相国,赵姬和子楚的大三角……”
一旁的子楚瞬间脸色煞白。
“胡闹!”嬴政拍案而起
“政儿息怒,来年,得要做个佛系帝王。”宣太后淡淡地说。
嬴稷眼见嬴政神情有些不对头,“悄悄”地说“政儿也可以外佛内法!”
怎料众人都听见了这一建议,不禁大笑起来。
咸阳宫中回复了喧腾的气氛,明月朗照,来年依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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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第一次写全员向,若是混乱还请多多包涵(๑•́ ₃ •̀๑)]
好了接下来是我的一些杂谈。
嗯今年4月入了lof,一直萌大秦的cp,然后默默地萌了下曹荀和排瓜作为墙头。
超级梦幻的一年,因为崛起这部剧认识很多人很好的同好们,真的是特别感动。没想到还出了本子,热热闹闹地爱上史向同人,因此还读了些书。
文笔清水,脑洞不大,半年来写了不少,真的是很珍贵的纪念。
嗯三次的生活,也因为五月底的小升初发生了变化,所以下半年就没有再更,只是在看各位大大们的文~
大秦是我的初心,我的开始,我的爱,还在那个百家争鸣的时代♡
这一年感谢大家的陪伴,来年多多指教,我是疏影。
新年快乐。
感谢你们 @一曲微茫  @瑯薇儿_爱small万  @最权威认证李建军老婆  @妮豆  @绫lingrope  @公子杜若  @一别经年

冒泡

嗯我是疏影
将近半年不活跃了
过两天会发个大秦全员向
【我们班停课了,请假人太多了,在家躺着上课,直播卡的要命】ε٩(๑> ₃ <)۶ з
等我哦 @一曲微茫  @最权威认证李建军老婆  @妮豆 @

冒个泡~还记得我这个一月没更新的疏影吗——
其实上次更新就是我在军训前干出来的,然后开学了事太多就好久没动力再码字了。。。
嗯,flag不能随便立是真的,本来说暑假看完囤的满满一书柜的书然后
我卡在汉朝了。。好绝望.jpg

今天翻了翻一直很想看的易中天品三国~消遣一下,结果发现我们曹霸霸真是太可!爱!了!

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了我真的好爱曹操啊!

emm,国庆我应该会更文哒~

你若能夺了这天下(昭白) {三}

『大家好欢迎来到n久没更新的。。。。。』
『咳咳嗯欢迎收看战国演技大比拼之君臣篇』
『没错是清淡的蜜糖文 伏笔的事嘛。。还是最后再说。。_(•̀ω•́ 」∠)_』

(九)

一切都回归了安定,不过,是好像。
好像而已。
赢稷和白起都渐渐习惯了过着彼此的生活,可还会在戴上王冠和提起刀剑时有些不适应。
应该我来挡住六国的乱箭,谋逆的利刃。
应该我来玩弄阴暗的权术,违心的辩论。
呵。
那天夜里,向来老实稳重的白起在太后哪里学着赢稷不要脸的样子,让太后允许他去找赢稷。
“母后,稷儿去找白将军议事可好?军中有舅公操持,稷儿去学学战略,昂。”白起开启新一轮论演员的自我修养。
白起内心os:嗯……得张扬一点……决绝一点……不不不还要稍微乖一点……嗯?太后怎么?……
太后却流露出一种等了很久终于出现的欣慰。
“哎呀稷儿,终于正常了,去吧。”太后挥一挥衣袖,笑了。
????白起愣怔了半天??这是说,我以前的演技,不行???
嗯没错,白起捕捉到了赢稷看似柔和的表面却没有扑捉到赢稷骨子里的乖张。
赢稷同样。
或者说他头疼的不是军营里的琐事,而是他那个爱羊腿爱陶邑的二舅公。
魏冉早就察觉不对劲,却又发现每天早晨的“白起”都比较正常,而临近夜晚一定消失,不免有些疑惑。但是能疑惑什么呢?他姐姐太后不定会理睬他,再者秦国也安定如常,不过就是赢稷和白起互相都收到你不同程度的刺激罢了。
魏冉也只好耸耸肩去吃羊腿了

(十)

章台柳色,月光清辉。
白起照常跑到赢稷的住处,二人共同商议明日演戏的问题。
赢稷又是一番拉着白起感慨了好一阵子,还不忘调侃几句。
“寡人以前可没有这样的机会,可以看到不一样的将军呢。”
白起叹口气,勉强对着赢稷笑笑。
“再过几日,应是楚怀王来秦的时候。”白起问一句。
“寡人想想,嗯,对。”赢稷坦然地回答。
“唉。”白起悄声地长长地叹息了一声。
“不过,也是寡人第一次去到将军府邸上,发觉将军没有兵书的。”赢稷邪魅地笑笑,在白起的脸庞上有些异样。
“王上,待到那日晚间太后的事……?”白起试探地问了一句
“咳咳,没事,寡人站在将军后面。到时候将军府邸上,寡人与你安排。”赢稷突兀感慨一句“寡人也想看看寡人曾经是如何般模样啊,只是,到最后,就怎么也回不去了,什么都回不去了。”
白起依旧默然地点点头。
那就,顺应天命吧。
然而赢稷并没有离开的意思,却提起了前几日派韩聂等去齐国讲和,绝楚盟齐的种种。
白起倏而回忆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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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宫中,光线并不明亮亦不黯淡。只有寥寥几位侍从。划破空气的声音,白起精准地将箭射入地图之中,佯装一股胸怀大志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模样,兴奋地拉着韩聂抒发“自己”的一番感想。韩聂依旧如故地站在一边陪着王上。
那箭直至垂沙之地。
白起早早酝酿出一股劲,不过他却发觉,日子一天天过去,若非非常之大事,也不用生硬刻意地去表演了。
“大王还是看不惯那楚国啊。”韩聂笑道。
“想当年,齐国田文率韩魏齐联兵,打败楚军于垂沙之地。楚王不得已,质太子来我秦国,以添援军。”白起试着让音调调高了些许,神情多变,迫使自己不要干站着,挥挥衣袖,踱踱步子。
韩聂虽然有一丝丝疑虑,不过还是笑着应答“大王是说,身边缺少,像薛公田文这般大才。”
白起整理一下思绪,咧嘴笑着回头,每每自称本王和寡人时都会稍微停顿一下“韩聂不愧为。本王的好友”说着又流露出欣喜的笑容指指自己“深知本王所虑啊。”
几句过后,又谈到丞相之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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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。”白起的思绪被赢稷打乱。“将军不同与寡人讲讲?”
“臣这就讲。”白起恍惚了一瞬。

(十一)

韩聂抖了抖衣袖,白起叉着腰又转过身去。“如今叔公逝去。”白起不由得愣怔了一下,回想起赢疾老将军的身影。“甘丞相没有什么雄才大略,守城有余,拓土不足。寡人身边,就差这么一个能够壮我大秦国威的人。”白起伸出一根手指,莫名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感受。
“臣认为,其实无论才能或功绩,这丞相之位,举国上下,也唯有王舅最为合适了。”韩聂紧盯着赢稷,微微带着点笑意。白起脑海又闪过魏冉的身影,唯有长叹一口气,继续念着赢稷的台词。
“可是寡人不死心啊。”白起仰天一望。
是啊,赢稷那时候想要抛开外戚,自己将王权牢牢地紧握在手中,像令秦国雄霸天下。
白起微微有些撼动,好像,明白了什么。
“寡人想结识,像田文那种仁义服人的名士,既有德有才,还能统兵出战。他真是齐国之宝,齐民之福啊。”白起减慢了一点语速,努力表现出赢稷的神态。一旁的韩聂再次抖抖衣袖,思忖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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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起停止了讲述,赢稷却是笑了。
“果然,还是白大哥,和韩聂知寡人啊。”
白起望了一眼赢稷。
“那么,就让寡人讲讲寡人在军营中的事吧。”说罢,赢稷清清嗓子摆好架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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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天空,带着一层薄薄的烟。军营里虽然有些吵嚷,但还是齐整的。没有哪个士卒在漫无目的地走动,纷纷投入到新一天的训练当中去了。
赢稷觉得还是很省心的,毕竟属下都个个精明能干。
例如还很年轻的蒙骜。
蒙骜为人直爽大气,又通晓边关地理,熟读兵法,在军营中小有威望。会时常带着士卒们一同操练,赢稷还不用演技。
白起忠告赢稷,王上有时间还是看看兵法吧,不然日后出战,起无法掌控局势。
“兵者,诡道也。故能而示之不能,用而示之不用……”赢稷一边浏览,一边逼迫自己读下去。
“贤弟啊。”魏冉突然出现在赢稷身旁。
赢稷放下兵书,正欲施礼,然而他很不习惯也不情愿向自己的二舅公施礼。幸而魏冉摆摆手,自顾自地坐到了赢稷的对面。
“近日遴选丞相一职,贤弟可认为谁能胜任?”魏冉浑厚的嗓音笑了两声。赢稷心想,若是白起能够看到这一幕,也会感念岁月弹指人心莫测吧,都曾一同上过战场立下大功。对于赢稷来说,面前坐着的不过是最后野心愈发膨胀的二舅公罢了。
“哼,舅公你啊。”赢稷在心中暗暗调侃了一句,调整好神情,肃然地念白。“起不敢妄加揣测。” 赢稷说话时也得暗自叮咛自己,不可外露过多自己以往乖张霸道的本真面目,硬生生严肃着脸,拉低声线以接近白起的神态。
“贤弟总是如此。”魏冉左右环顾一圈,饶有所思地走了。
赢稷有片刻的恍惚。他觉着,自己还是不了解白起,每天在军营中也无所事事。罢了,以后临近大小战争时,或许会有深刻的感念吧。
不过,赢稷的自言自语却果真成了谶言。
又是一场轮转,本行走在各自两天线上的君和将,一点点靠近彼此。或许这是一场梦,但是这梦背后的真意,也只有其二人能明白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(十二)

有几声鸟鸣凄切,还不算太晚。雨渐渐地落下。
“白大哥,寡人就先走啦,待到楚怀王来秦前一晚,你我二人再多加讨论。”赢稷望了望落雨潇潇。
“白起明白。”
“不过,这丞相的事情还未完,辛苦白大哥再多演几日了。”赢稷凑到白起身边“白大哥演技不错,寡人自愧不如。如今寡人看不到将军俊秀的模样,算是一个遗憾吧。”赢稷冲着白起润郎一笑,兀自迈步出门。
白起好一阵子缓过神来,看了看将军府上。
赢稷已走的有些远了,白起突然皱眉。
白起匆忙起身,走到廊下叫出屏退的侍从。“来人,把白将军给寡人唤来,说寡人有急事唤他!”白起一时没有顾得上表演,神情正经,在赢稷面庞上显现分外肃穆。
两旁的侍从一看王上如此严肃,也快步跑上去追“白将军”。
“将军,将军!”侍从好不容易赶上了大步走的赢稷。
“哦,何事啊?”赢稷有些慵懒地问。
这下侍从更着急了“将军,王上有急事唤您,应是大事,王上神色异常肃穆。”
赢稷整理好杂乱的思绪,果断地说一句“起这就去。”疾步往回走。
赢稷还未发觉什么不妥,四周的侍从却是吓坏了,白将军从自己的住处大步走了出去,还朝着咸阳宫偏殿走去,而王上却在白将军府邸里稳稳地坐着?!
赢稷发现侍从都站在一边,只得施礼。“王上,何事?”
白起只好把赢稷一把拽回来,拜拜手示意让侍从们都下去。
“王上糊涂了。”白起指了指自己
赢稷突兀明白了,尴尬地笑了笑。
然后把自己本来的玉佩轻轻挂到了白起的腰间,又看了看白起头上的冕冠。
白起走入书房,却将一把剑放到赢稷手里。
“白大哥,你我二人顺应天命,再君臣一场吧。”
白起深邃的眼眸渐渐闭上,点了点头,正欲推门。
“哦对了,那个刚才寡人沉溺于白大哥俊秀的样貌之中了,嘿嘿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。

刚才看资治通鉴,突然看到荀悦,一愣,哎汉武帝的时候没有这个人啊。他的观点基于那个时代来说是不错的论述。
好奇去搜了一下,他写的两汉记。
而且
他堂弟是荀令君\(//∇//)\

[占个tag啦]

江南印记(篇三)

『最后一篇啦 完满地填完了坑』
『我是和忽高产忽停产的疏隆平』
『预祝食用愉快٩( 'ω' )و 』
ps:不站曹荀的盆友们请自动跳到文末看伏笔揭晓(我第一次揭晓~)

江南的风韵,朦胧的烟雨,还有乌篷船。
寻觅谁的身影,还有谁的心事。
星辰闪烁 依稀是传来了箫声和摇橹音
游人如织 丝绸扇店中还有玉做的首饰
暗香盈袖 有不知名的花朵在盛夏绽放
      君定要记得,回首处,故人依旧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————题记文案
part3 曹荀

兖州,鄄城。
接连而来的消息,使得城中有些人心惶惶。
荀彧镇定地坐着,目光深邃不可测。
远处一阵黄沙飞扬,马蹄声疾。荀彧闻声而起,迎上了终于赶来的夏侯惇。
“将军可还好?”荀彧问道,话语间令人揣度不出忧喜。
“小伤无妨,大人,陈宫张邈其二人勾结吕布说是帮主公,要大人交粮草……意欲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“反了。”荀彧淡淡一句,如薰香缕缕,却道出目前最为迫在眉睫的问题。
兖州,吕布所行处毫无阻拦,所向披靡,唯有范县,东阿,两城以及荀彧死守的鄄城。荀彧思忖,请程昱前去范县东阿,说服两城切莫投降,共同坚守。程昱打开了一时严峻的情势,众人可暂时舒上一口气。陈宫大兵压境,偏在此时,豫州刺史郭贡率领数万雄师兵临城下。所有的希望都即刻幻灭,眼见齐整的队伍在城墙下,谁都不能够冷静且客观。
冰冷的雨水,凄声的寒鸦,一封署名郭贡信落入书案。
寥寥几字,却不是宣战
:请荀彧出城一见。
“令君,不可去!”夏侯惇极力反对。
“郭贡非陈宫吕布等人同谋,若我不去,必将激怒他。我去了可使其保持中立。”
那是一阵微风,带着,缕缕香气。青衣素裳,暗香盈袖。荀彧从城门深处走出,缓缓地向着郭贡走去。行至跟前,嘴角轻轻一笑,一躬施礼。眉目平和,举手投足不慌不慢。风吹过,带着萧瑟的意味,吹起二人的衣袖。荀彧慢慢开口,深沉的声音称了一声“郭先生”,扫视过郭贡身后没有边际的军队,眼眸坚定地看着郭贡。云淡风轻,侃侃而谈,万戈千军视闲庭。郭贡觉得,这荀彧背后,这鄄城之中,深藏着精锐兵力。在荀彧步步引导权衡之下,郭贡挥了挥手,示意:退兵。二人互礼,荀彧的目光注视着郭贡,仿佛可以看透他的心思。一转身,一挥衣袖,随着城门渐渐紧闭,坚实的城墙屹立,那一缕芬芳却久久余留在天地之间。
曹操归来了。
身在前线,接二连三的讯息摇晃着曹操的心。
不过他看到了,看到了鄄城坚挺的城墙,看到了安然的百姓,看到了夏侯惇整肃的军队,还有范县东阿也不可动摇。
当然,还有故人。那一抹芬芳。
“文若,文若!文若……”曹操一时语塞,分在激动。
“明公,鄄城范县东阿依然坚挺。”荀彧还是那般宠辱不惊,平和淡然。
曹操紧紧握住荀彧的手,由衷地笑了起来。
“文若,孤幸好有你啊。”
“这本是臣的分内之事。”
二人携手踏进鄄城之中,风拂过,清丽柔和。
时光流转,权谋翻覆,三足鼎立的局面已然清晰。
每一分秒,天下这盘棋局,都发生着微妙的变化。
倏忽间,春风和煦,万物灵秀。
曹操托郭嘉给荀彧尚书台中的竹简中偷偷塞了一个自己写的“诏命”
荀彧也没在意,像寻常一般翻阅。
像是一缕阳光,一束风。荀彧见竹简上几行洒脱的文字。
:文若,暂且放下竹简,同孤去踏青可好?
荀彧笑了,且看看没有剩余的竹简,便踏出了尚书台。
迎上来的便是曹操和郭嘉欣喜的脸庞。
一行人骑马去了山林中,避开许都的吵嚷。
流水游船,绿草如茵,柳枝摇曳,漫天飞舞的桃花坠在衣袖上,坠在水面激起阵阵波纹。莺歌燕舞,蝶舞纷飞。
三月,好时节。
看着这和谐美妙的光景,细碎嫣红的桃花,谁又能记起王权争霸呢?
每天都思忖着天下局势,分析着实力兵力,谋划着一个又一个的计谋,揣度着一个又一个人心,紧紧握住风云变幻。荀彧志匡扶汉室,令天下百姓安居乐业,眼见这般唯美的风景,还有无忧无虑肆意嬉戏的孩童,笑了。
“大好光景啊,若是子健来,必定要赋诗。”曹操望了望一树随风飘落的桃花,又望了望荀彧。
“彧有生之年,能在许都也看到如此的景象,看到飞花烟柳,世外桃源。天下停了那烽烟铁骑,少了阴谋权计,那才是真正的春日啊。”荀彧不禁感慨一番。
郭嘉一旁插话“孙权拥吴越之地,江南风韵,怕是比此地更美。拱桥黛瓦,水榭楼阁。”
两个军师一个霸主,在唯美的画卷中不尽感慨,想来别有一番“意味”
恍惚间,落花簌簌,带来一阵强烈的芬芳,应和着荀彧衣裳沾染的薰香。香气萦绕在四围,阳光朦胧洒下,在枝头闪烁着光点。荀彧立于花下,喃喃自语着心中对于盛世再临的向往。
而曹操却不由得看痴了。
心中涌上荀彧孤身守鄄城,许都的身影,自己无法言语的激动。不过那就是荀彧,只有他能够做到。曹操感念,荀彧就认准了他,认准了“明公”,跟随他一步一步壮大魏国的势力。
这漫天花朵,多么明艳绚烂。每一朵花的生命,每一位黎民的生命。
荀彧正自语着:广济苍生,立威施仁。
十多年过去的时光,二人时常话天下忘朝夕。
曹操看着荀彧和花朵,只觉得那么梦幻不真实,唯一清晰的,是荀彧的身影,和实实在在的熟悉的薰香味。
曹操折下枝头一枝桃花,走近荀彧,轻轻地放在荀彧掌心之中。
“文若,孤怎可没了你啊。孤也想同你,看盛世太平。如这漫天飞花,孤只能赠你一枝花。”
荀彧回头,淡淡笑了。“明公,天下熙熙攘攘,乱世打打杀杀,终有一天,定能回归太平。臣愿助大王。”
一切尽在不言之中。
郭嘉从水边走来,看着他二人的模样,吟诵起来“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……”
曹操一时没反应过来,倒是荀彧瞄了一眼郭嘉。
啊。如此岁月静好,时光无恙。
只是,身逢乱世,这温婉江南,也只是梦中一缕淡淡的香气。

称王,戴天子冠。
权利,江山。
荀彧一直称病,看着庭园中枯萎的花朵。
或许他仍不后悔,曾经唤过曹操明公。君臣知己一场。这一生,洞察过那么多人心,看遍了看透了,可他偏偏看不透孟德。汉室不可避免地衰败,凭他一人无力回天。忠于汉室,那是王室。为曹操出谋划策,因为他有能力平定叛乱,换盛世再临。罢了,那些日子都过去了,倾谈相知成了云烟。荀彧是汉臣,心怀苍生。曹操是魏王,心怀天下。同行二十载,到了诀别之期。
薰香照常升腾起缕缕烟,春日的桃花也依旧开放。
曹操再未动过称帝的野心。
那年,曹操又去了一次桃花漫天的山林。只是只有他一人。花香馥郁,充斥着梦幻的香味。
曹操清晰地闻到,一缕熟悉的香气,引得他向左边转身。
绚烂嫣红的色彩之中,片片花瓣中。
曹操坚定地知道,就是那抹熟悉的香气。
依稀。
荀彧轻轻唤了一声明公。
——————part3END——————
二十四桥明月夜,玉人何处教吹箫
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
江南无所有,聊赠一枝春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——结语

— — — — — — — — — — — —
接下来是我期待已久的伏笔揭晓时刻
其实能够真正读懂文中自己写下的每一个伏笔,那都是知己啊
有时候自己闷着不说 希望有人发现 但是有时就落了空
所以我来说——
1.题记里的三句话,对应着三个cp,笙箫,玉佩,花朵,连接串通全文。
2.结语三句诗词,同样对应三个cp,最后一句更是全文的总结。
3.每一part都有江南的风景 (版权所有来自乌镇风光)旅游的时候开的脑洞
4.题记里回首处故人依旧,但是三个cp不是每个都回头了。驷仪回首了,因为二人没有决裂,只不过是生死别离。昭白没有回首,因为二人最后是把玉佩摔了的,赢稷没有回首。曹荀是半回首吧,是朦胧的身影,因为其二人有那么多年的感情,也有关于称王称帝,所以是一半哈。
5.part1里,张仪只会吹一首曲子,也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赢驷一人,将心血付诸秦国一国。
6.为什么说星辰闪烁,因为我王的眼眸就是晶晶亮的吖~
7.part2里,开头的一段赢稷的所见正是为了最后做的铺垫。
8.赢稷摔碎玉佩后却拼不起来,因为二人的玉佩象征着两人不同性格志气,终究没有因为那一段岁月而交织(感情深厚彼此相知)而融为一体。因为将军就是为了国家,为了王道,不是为了赢稷个人。赢稷可以舍弃一切故人,为秦国崛起。
9.part3漫天的花朵是天下苍生,是太平盛世。为什么说是不真实的朦胧,因为现实就是血流成河的乱世烽烟。
10.借与花香不同的薰香,曹操能够分辨出来,因为那些共事的年岁历历在目,虽然最后荀彧很失望,不过曹操没有称帝,因此他会看着曹操。
…………
『感谢大家看完我的啰嗦~』
(><)

江南印记(篇二)

『持续码字期望做一个袁隆平』
『昭白来啦 嗯都是短小应该三个放一起才长一点 这样显得我有点……enmmmm』
『不过那样就会显得我好久不更』
(///ˊㅿˋ///)

江南的风韵,朦胧的烟雨,还有乌篷船。
寻觅谁的身影,还有谁的心事。
星辰闪烁 依稀是传来了箫声和摇橹音
游人如织 丝绸扇店中还有玉做的首饰
暗香盈袖 有不知名的花朵在盛夏绽放
      君定要记得,回首处,故人依旧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————题记文案

part2 昭白
叮当一声。
万籁俱寂。
唯余下久久缭绕的清脆声响。
赢稷尚且稚嫩的眼眸避开了车水马龙的喧嚣,直直地盯着酒肆旁的二位公子。
皆是衣冠整楚,英气俊雅,玉树临风的公子模样,谈吐间显露出不凡的气量,带着一些书生的意气,也有几许稳重。
赢稷侧耳倾听,侧目而视。
只见二人正是一番诀别之意。
“君若是依旧秉持己见,在下也无话可说。”
“劳烦君始终谆谆引导,却不合在下志向。”
“如此,那便天涯陌路了。”
“承蒙君不弃,在下不忘,从此便陌路。”
“告辞!”
“告辞。”
只见二人拿出腰上佩戴的玉佩,皆是双方互赠的礼物。拱手深深一礼,再而决绝地将玉佩摔在地上。倏忽间一声清脆的响声,玉佩零散为碎片。 二人转向不同的方向,没有言语,拂袖而去。 这一幕,深深烙印在赢稷的心底。
那一刻,倾碎的不仅仅是玉佩,恰是情谊已尽。

弹指光阴流逝,世事大梦,几度秋凉。
戴上王冠,便从此承载大秦的山河黎民,为帝王者。
只是楚王死于秦,孟尝君背叛,皆是赢稷一手造就;太后一手执政,穰候紧握兵权,天下尝闻秦有四贵,不知赢稷。孟尝君令六国联军攻秦,若不是魏冉白起突围,赢稷险些丧失了函谷关天险。不过赢稷还可以释怀,他还可以借着年岁尚少而任太后执掌朝野,朝野一片短暂的安宁平和,故而赢稷与所有人之间,都没有什么隔阂。
白起也看的清,赢稷的眼眸,还带着初遇时的清澈与未褪去的残存稚嫩。
赢稷夜里总不得入眠,梦魇萦绕。
忆起从燕国回秦国路途中,地势险恶,有时不得不入深山中取捷径而走。山林中多异响,赢稷不能不能安心入眠。
白起会在赢稷帐外站着,只是看着白起的身影,赢稷方可沉沉入梦。
听闻王上召命,白起从军营中抽身前往。
“臣白起奉命前来,王上,何事?”
“近日来,寡人连连失眠,只觉有事萦绕于心上,久久不散。联军攻秦,楚王客死异乡……不知将军认为,寡人是否称职?”赢稷越说越夹杂着难以言表的心情。
白起依旧不改神态“王上,臣认为王上只是缺乏磨练而已。如今臣已攻破联军,大可不必过多忧虑。”
“那寡人问你,寡人可完完全全相信谁?总觉得有什么鬼神一直缠绕着寡人。”赢稷的眼眸却亮了,恢复以往的神情。
“臣不敢妄下结论。”
赢稷笑了,笑的分明。
白起,终究还是那般,寡言少语。
深夜的钟鸣声响起,玄鸟划过深邃的夜空,春风掠过,感不到温暖。
“白大哥,你且走近。”赢稷看着白起在掏什么物事。
“王上,此乃臣时常佩戴的玉佩,为家族传承之物,用蓝田玉打磨,可以辟邪,庇佑王上。今夜臣立于殿外,王上有事随即唤臣。”白起边说解下玉佩,双手奉上。那玉佩散发着温润的光芒,一只猛虎雕刻其上,毫无任何瑕疵。这玉佩佩在白起腰上,相得益彰。
赢稷适才发现,这玉佩的精妙之处,在于谁它在白起的腰间,人与玉是那般般配。
赢稷看痴,不觉轻轻喃道
“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。”
白起心中突然涌进一股暖流,不觉支支吾吾回一句“王上谬奖。”言罢站到门旁,恢复一同以往威严的神情。
赢稷笑了,也觉得踏实了,把玩着手中精美绝伦的玉佩,看着白起高大的身影,渐渐睡去,安然平和。
春风应是柔和的,吹拂过渭水河岸,寻常女子结伴踏青出行,如此唯美。然而那风掠过咸阳宫时,却减去了温婉,只留下一阵萧瑟。帝王家的冷酷无情,也冰了春风,冷了故人心。
大秦的明月如故,了却了风云,终究回归平静,付诸笑谈。
受封武安,太后过世,四贵铲除,范睢拜相。
赢稷早已是实实在在的王了,这天地人他参透了一大半。
距离长平大决不过月余,晚来赢稷以商议战事召白起。
“王上,目下我秦军与赵军还在对峙,王龁还可在坚持一段时日。应侯已开始行动。”白起拱手,浑厚的嗓音划破殿内的寂静。
“好,寡人明白。”很明显,赢稷唤白起来的意图并不在于他汇报军情。
白起伫立在赢稷面前,看着赢稷从枕头下拿出一件物事。
“寡人将千军万马之重任交付与君,乃至秦国交付与君,还有,寡人的心。”赢稷将一方玉佩取出,示意白起到他身边。
“这是太后和先王给寡人的玉佩,用楚国美玉打造,不逊色和氏璧。”那玉本温润,却雕刻着玄鸟,威严庄重,散发着凛冽的气息,却又蕴含着丝丝柔和。
“武安君,寡人的武安君,秦国的武安君。”赢稷将玉佩放到白起的手掌中,嘴角不自觉笑了笑,偷偷瞄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白起。
“武安君,可收到寡人的心意?”赢稷坐起来抬头望望白起,白起的眼睛凝着一股宠溺。
“王上,臣定不负所托!”白起却不敢收下玉佩,毕竟那是赢稷的。
赢稷不着急,缓缓地给白起讲。
这玉本没有雕琢,浑然天成。静静地藏匿于江南山水之中,不染一尘。后有人发现,便放在自家的玉佩店中。后来芈八子少女时,去过那柔美的江南镇子,烟柳迷蒙,拱桥落花,摇橹声声。买下玉佩后,赢驷偶然发现,便令人雕琢上玄鸟。江南的玉,优雅可人;秦国玄鸟,威严灵巧。赢稷说着,太后和他讲楚国江南的光景,时常令他神往。
白起默默勾勒一幅枕水人家的画面,如梦似幻。
赢稷将玉佩挂到白起的腰间,还赞叹了一句。
“武安君,果然人如玉。”
那夜,繁星点点,鸟鸣悠扬。
风沙蔓延,遮蔽青天,战火纷飞。
故人鬓发已白,热血不再。
渭水风萧,柳枝枯萎,杜邮寂寥。

后来的故事。

那日朝会过后,蒙骜部下还在念叨着武安君,赢稷听闻,不由得升起一阵怒意。
岁月不饶人,赢稷也老了,沧桑了。
可心中总放不下。明明他可以为了王道舍弃一切故人,不后悔什么决定,只是心中有那么一丝丝五味杂陈。
尤其当他看到,侍从奉上白起的遗物。
那是他的玉佩。还有他腰上的,仍旧是白起的玉佩。
赢稷顿时冲动,撤下腰间的玉佩,将两块玉佩狠狠地砸碎。
顷刻间,碎片布一地。
赢稷喘息几声,却又像失去了什么一样,附身拿起那碎片,像是在拾起他倏忽遗失的那些记忆。他的玉佩沾染了战火的尘土,而白起的玉佩又经历了权力场的风云。
拼起来,却拼不起来。君臣同心,玉佩也交融在一起。
赢稷缓缓站起,手中紧握着玉佩的碎片。
他没有回首。
他不知道。
白起在他背后站着,深邃的目光看着,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王上,臣的心,也在你的手里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篇二end——————
下一篇是曹荀
可能有番外
『有很多伏笔的啊,最后我会都公布的,大家可以找找~(^ω^)』

不得不说,《流血的仕途》真是太吼看了!~
十分佩服曹昇诙谐的文风和非常缜密的想象,难得把史记上一句话扩写的精妙绝伦。虽然我不怎么喜欢李斯,但是也深深被吸引
另外李斯面见嬴政这一段的气氛渲染非常棒,看的很紧张很紧张然后终于要切入正题时——
这俩人竟然开始飙英语
我内心os:喵喵喵?

江南印记 (篇一)

『啦啦啦我去杭州乌镇玩了一圈』
『回来安心码字』
『好久没更莫催先来一发』
『(^ν^)』

江南的风韵,朦胧的烟雨,还有乌篷船。
寻觅的谁的身影,还有谁的心事。
星辰闪烁 依稀是传来了箫声和摇橹音
游人如织 丝绸扇店中还有玉做的首饰
暗香盈袖 有不知名的花朵在初夏绽放

君定要记得,回首处,故人依旧。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—————题记文案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part1 驷仪

恰是当年不相识时。
张仪抖抖了身上尘土,默然地看了看四围的光景。
楚国的遭遇,让张仪饱受屈辱,也尝到了人情冷暖,同样窥清了楚国上下不可明言的风气。四大家族的权威架空了楚王,变法在楚国只是一奢望,老世族的阻挠抵挡着楚国向着中原前进的步伐,分裂了楚国的兵力粮草。昭氏财宝堆积,尤其和氏璧,当真是奇珍异宝。张仪素来不谙谄媚之事,却正因此遭受莫大耻辱。
张仪一边走心想:如此污浊的国家,我张仪绝不奉陪。可怜楚地物产富饶山水美景……罢,不过楚国女子倒是可爱。
张仪默默地行走着,向西走,向着洛阳和咸阳去。
张仪边走边思索着天下形式,猜测这秦国的模样,想想《阴符经》中的语句,不时忆起苏秦与芈丫头。夕阳渐落,张仪不知不觉,误入了江南小镇里。
流水潺潺,拱桥烟柳,粉墙黛瓦,落花簌簌。一两船只慢悠悠穿行水中,有些许人家炊烟袅袅,几个小店有寥寥的顾客,远处传来古琴声和箫声。孩童在巷子里嬉笑,鸟儿在枝头喧闹,轩窗中的姑娘用吴侬软语唱着: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……
张仪痴醉,木然地站了一阵子。
一个活泼的少女捧着洗衣的用品在张仪面前停下
“敢问公子,从何处而来啊,又怎入江南镇子?”
张仪回过神“啊,姑娘,张仪魏国人,求官于楚国,不料……唉,不说也罢。”张仪说着渐渐低下头。
少女清澈澄明的眸子看着张仪“公子既从远方而来,实属稀客,小女少见有赶路人误入我们镇子,就请到小女家用饭歇息后再赶路吧。”
“张仪谢过姑娘。”张仪也是劳累,没推辞便接受了。
江南的朦胧气息,温婉的繁梦令张仪沉醉。灯火倒映的水面,小舟划开的波纹还有杯盏中的兰陵美酒。张仪在好客的人家用了晚饭,住了一夜。
天空泛着白色,鸟鸣蝉鸣嘈杂,从沉沉大梦中醒来了镇子,别有一番意境。
少女家世代制笙箫古琴,第二日清早少女便执意要赠张仪萧一只。
“不敢不敢,张仪白吃白睡,又怎能收下!”
“公子,小女见公子夜晚时常念叨中原逐鹿之事。家中世代制笙箫,唯将笙箫赠与有缘人,公子日后宏图大展,便将此萧献于明主吧。”少女捧上萧,眼中尽是不舍。
“姑娘,张仪,定不负姑娘的好意。”张仪深深地施礼,轻轻地走了,伴着回廊亭台,伴着小桥流水。
少女吹起了笙箫,那是江南的曲调,悠扬婉转。

星辰闪烁,灯火辉煌,咸阳的夜晚繁华而井然有序。秦国的风向来肆意,天高云淡,秦酒醇厚却不失烈性。府邸上,张仪翻着自己的物事,回味着白天拜为相国时的心绪。
本寂静的府邸,被一声细碎的声响打破了。
张仪附身探去,原是萧一只。
对。张仪想起,江南的笙箫。
张仪捡起地上掉落的笙箫,轻轻抚摸。精致的雕刻,上好的材料。
张仪轻轻将笙箫放到唇边,轻轻地吹了一声。空气里平添上一个婉转的音符。好似鸟鸣也似琴音。尽管不成曲调,但那几点箫声,凡是过路人定会驻足倾听。张仪吹奏的曲调中,有对遇见明主的欣喜,能够施展才华的开怀,没有辜负少女的好意没有违背在九鼎前誓言的骄傲。张仪寻觅着,摸索着少女吹奏的音律,努力回想那悠扬的江南曲调。
或许,人人都能听到点什么。
阶上的落叶纷飞,树上鸟儿飞向天空,门扉发出轻微的声响,夜中多了一双闪烁的星星。
张仪缓缓放下了笙箫,突兀笑了。
身后的人儿,也笑了。
“没想到相国吹箫,是如此悦耳啊。”赢驷踏过门槛。
“王上谬赞,臣实是偶然吹奏。”
“寡人从未听过这样的曲调,温婉柔美,不似大秦曲调皆凛冽。莫非,楚曲?”赢驷喃喃说着“八子应听过的。”
陷入沉默。
“王上。”张仪猛然转身,双手奉上萧“臣在楚国小镇,偶遇姑娘赠予张仪笙箫。姑娘叮嘱,唯将萧献于明主。而今,臣应约献于王上,以表忠心。臣时常在外游说,也做一念想。”
赢驷笑了“那寡人不也应赠相国一礼吗”随即附身至张仪耳边“相国是栓住寡人的心,那寡人不也将相国的心抓住?”
张仪轻声回答“王上,臣的心啊,是早已全数给了王上的。”
说罢,张仪吹奏起秦国的乐曲,只是那凛冽铿锵的调子中,夹杂了些许柔美。
赢驷默默地听着,听着,不由得痴醉。
年岁荏苒,东出的志愿已不再遥远。
这纷纭天下,有改变了几许形态。
唯不变的是,张仪知王上,寡人知张仪。自从笙箫献给了赢驷,那笙箫便存放在赢驷枕头下面。江南的曲调,是怎么也学不来,张仪又时常不在秦国,更没有机会听张仪吹奏一曲。
那日临别之期,于偏殿,赢驷拿出了笙箫。
张仪眼尖,顿时笑了。
“王上,还夜夜枕着这萧啊。”
碧绿色的光芒微微闪烁,精细的雕刻栩栩如生。
“寡人经久不停乐曲,便是待相国吹。”
张仪吹了起来,许久不吹的笙箫的音律竟格外动听,便好似二人之间越发默契,越发浓厚的情谊。张仪心想:楚地的山水秀美,灯火醉人,若能带上王上一同去就好了。那江南的小调,自然带着小镇的温婉恬静,如河水缓缓流淌。
赢驷在张仪背后,悄悄搂住了他的相国。

一别去,良辰美景虚设。人别离,万千思念脉脉。
谁知辞别成此生不见。
幽深的蓝色,闪烁的星辰,随风摇曳的枝叶。车水马龙的街市,整肃辉煌的楼宇宫殿。
赢驷吹起张仪送给他的萧,努力寻觅如何吹奏出那番风韵的曲子。轻轻流淌的音律于夜空之中,于张仪相见相知的旧事浮上心头。如今不知他在齐国是否安好,是否入眠?亦是奔走于权臣之中?唉,恐他也老了。寡人不久于人世,相国要好好的,吃茶饮酒,会家乡安度吧。
赢驷感慨,渐渐放下笙箫,吟道“于后世千秋万载,我大秦之明月,必朗照之!”
随即唤来人,叮嘱,将笙箫回放置张仪府邸上去。
张仪看到熟悉的笙箫放置在桌上,心上一凉。拿起笙箫来细细抚摸,想要追寻赢驷的一点温存。

后来,魏国张仪家中。
闲来无事,张仪吹奏起笙箫,他毕生会一首曲调,也只为一人吹奏。
风乍起。
张仪回首,赢驷在他身后,默默地听的入神,眼眸晶晶发亮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part1 end——————
下一节是昭白
下下节是曹荀
嗯没错 是————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