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影桐漏

玉镜当空,似月非月。流年无恙,盛世安康。

金戈铁马 莫不入画

『突然想写……』
『终于考完试……』
『恐慌,还没有把握任何剧情走向』
『预祝食用愉快(*^ω^*)』

你说刀剑无情,尸骨成山;你说铁马冰河,烽火连天。
我说驰骋沙场,挥洒热血;我说万箭凌天,呼号凛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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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鬼,不过地府鬼差罢。
孟婆说近日又有人要结束劫难了,而且是赫赫人物。
一番描述讲来,恍然。
哦——原来是他啊,武安君。
没有听过太多的故事,但有几次地府可是忙的不可开交,一时间下来浩浩荡荡四十万人,听说就是因为他。偶尔出差游走梦境,他的形象都不一样:是战神,是魔鬼,是兄长,是夫君,是忠臣。
孟婆说他一定死的不平常,当然往往大人物死的都不非常,就像我见过的商鞅张仪。
嗯,所以我来看看他,带着我的怜悯和敬畏。

武安君府邸上,他在庭园里坐着。
鬓发灰白,风霜沧桑。
不对啊,梦境里的白起可不是这样的,应当是一身铠甲,雄姿英发的。
也是,他老了,老了。
“武安君?”我悄悄问
“谁人?”他回答。
我是谁?这不好解释,他低沉的声音很有气魄,让人心醉。
“武安君,不必记我是谁,你只记,下来时找我。”
他没有回答,平静的令人惊讶,本不该说明来意的。
他默默饮酒,默默抚摸过自己的佩剑,淡淡地与他的妻子笑语。
星月布满,我游走梦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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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兄弟,摆脱你了。”我看见魏冉的身影。
“放心,新王不归,梓宫不发!”他年轻的嗓音坚定的力量充斥。
那一次,是他去燕国接回未来的虎狼之君,意气风发。
“白大哥,以后你要做什么啊?”少年秦王无心地问道。
白起笑了,他有些捉摸不透赢稷。他有时的举手投足满是王族风范,当然也果断机智,只是很天真很单纯。
“为秦国拓展疆土,令秦国称霸天下。”
赢稷也笑了,有些稚嫩的嗓音。“白大哥,等着,有一天秦国定然会倚靠白大哥而崛起的!”
那一刻,白起心头悸动。
这个王,真的明白他的志向吗?
白起亲手一剑划过所有参与季君之乱的人,他为他的王斩下他们的头颅。那又为了谁呢?赢稷吗?为他披荆斩棘换来帝王之名?不,不。重复念叨着。不,他忠于秦国,他这么做,为的是秦国不会动摇。

紧接着是漫天飞过的密集箭雨,还有各色的旌旗飞扬,马的嘶鸣如电闪雷鸣,沙场的尘土笼罩着大地。
闪现出四个转瞬即逝的字:伊阙之战。
庙堂上的赢稷威风凛凛,成熟的气息也附着在他身上。白起的大将风范也淋漓表现。他不善言辞,梦境里也不多言,他的佩剑只为秦国抽出,他的热血只为秦国挥洒。
幕府,沙场,蓝田大营;
盔甲,利剑,义渠良马;
地图,战略,黑色海洋;
谋划,调遣,运筹帷幄。
这些画面飞快地闪过,这些事物充斥在他的梦境。他魂牵梦绕的,不是君臣情谊,不是爵位荣耀。而是天下征战,是国威称霸。
他还年轻,他要付诸一切。
几个模模糊糊的片段,依稀有朦胧的人影,但是纷乱的格局,潮水的声音。那是什么?他深深藏在心底不堪回首的事情?可是我探不清,只好任这昏暗的画面渐渐黯淡。
大良造?是的,是的。
楚国的山水,冗长的歌曲,还有充满玄机的河水。杀,杀。水淹鄢城,百姓呼号。还有王上太后的叮嘱。攻下,夺城。包围伏击,舟师骑兵,云梯火油。以出其不意地速度,分兵前进,谋划布局,一步一步将战火引向郢都。巍峨华贵的郢都,在他满脑子的兵器战略势度中,被秦军的利刃打破了。是的,看着落荒而逃的楚国贵族,他是喜悦的。
他的梦境中,天第一次那么蔚蓝,因为秦国,控制住楚国的咽喉。
武安君?是的,是的。
以武安天下。
他下意识觉得隐隐不对,明明立志做的事,成功了却有些莫名失落?

又是一阵子朦胧,而朦胧带着灯光,和故人的脸庞。
昔日的兄弟,在欲望的熏陶下,不惜押上他的性命。
他觉得应当拒绝,他的内心在嘶吼着一个字。
不!
但是他同意了,他后悔,他觉得日前的荣誉抵不过。
很快又是一幅沙场的画面,不过旌旗的颜色不止两种。没有声音,没有号角,没有大喊的杀。只有默默地前进,悄悄地部署,轻轻地埋伏。他的内心,在那一刻,在他下令那一刻,骤然沸腾。夺下它!夺下华阳!
华阳之战,淋漓尽致,酣畅极了。他平静的目光看着的一切,深深印刻在他脑海里。混乱的厮杀,凄惨的嚎叫,血流成河,秦剑闪着令人畏惧的青光。黑夜给秦军披上神秘魔鬼的气息,韩魏联军不战自溃,两路出兵,正面抵抗,纵火断粮草,伏击降韩魏将军。

然而这场景,没有维持太久。
太后过世,兄弟被驱逐,范睢拜相。
赢稷早已不是那是的单纯秦王了,他现在是为了大秦社稷可以舍弃一切的虎狼之君。
王上时常找他谈天说地,他只是陪着听着。梦里的他想说什么,又不敢,只是一直安慰自己,没关系,没关系。
君臣情谊,是绝不会有的。
他重复地说,像是在洗脑自己。
长平之战。
那种场面,动人心弦。
正面交锋的激烈,诈退埋伏的巧妙,切断后路的机智,隔绝粮草的无情,眼看赵军只剩拼死一战,再漠然地令万箭齐发。营垒,河水,山地,粮草。剑,箭,火,油。阴谋阳谋,挥斥方遒。每一步,每一战,都谨记。王陵险些失手,铁鹰锐士的凛冽,桓龁部下的骁勇,蒙骜的稳重。当然还有廉颇的谨慎,赵括的轻敌。分析,策划,一切都掌握在手。倾举国之力,夺下疆土,斩断赵军。
一纸空诏恍然出现。
他没有犹豫。
妻子的话语在耳畔,但是他不改神态。
只要威胁秦国的,不管是什么,不能留后患。
火光起,尘土扬,喊杀之声不绝于耳。
杀。不留一个。杀到底。
威胁秦国扰乱秦国的,统统没有活路!
他在梦里狠狠地说道。

阔别沙场,停下来回首才知道。
君王记恨,称病不出。
他不怕。小人谗言也不怕。
只怕秦军白白流血,只怕秦军威名不再。
面对君王的话语,他也不会回应。
他痴痴妄想,战场是他的归宿,他宁肯战死。也不愿回旋于人心中。
紧接着又是鲜血马鸣,狼烟烽火。
他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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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悄悄离开了。
这才是武安君。
他不是重视名利的小人,他不是在意“人屠”外号的将军,他不是怜悯敌方士卒的武安君。
他是忠贞为国的赤子,他是爱兵如子既出必胜的上将军,他是杀人如麻眼见尸骨成山的白起。
不在乎什么武安君的名号,他要的是亲手让列国臣服。
可惜,我在杜邮亭接他。
他下来了。
不知该叹什么。他的眉目依旧平和,我带领他面见了惠文王张仪魏冉等,又带他去了他的府邸。

我想起那朦胧的身影,像是,赢稷?
君臣情谊是他最不想提起的话题,伴君如伴虎,知君本无情。
赢稷懂吗?白起的心愿,那么简单。
于是潜入秦王梦境。
倏忽间游走到秦王的梦境。
我看见了,看见了,那定格瞬间我永不忘记。
衰老的赢稷久久拥抱着年轻白起!白起似乎不认识他的王上,而赢稷却泪流如泻,怀着歉意。年少时的片段浮上心头,是啊,是啊,他是将军啊,他是列国闻风丧胆的武安君。一个是王,一个是臣,相隔阴阳。是的,是的。少年的脖颈上,有一道鲜红的印痕,依稀像是刀剑划过的伤口。
赢稷微微皱了皱眉头。

啊。
我回身,对着明月繁星。
人事早已过去,彼此留下的回忆中,可能大多,还是沙场上扬起的尘土,胜利后遍地尸骨和如血残阳。
将军愿意醉卧沙场,愿意挥洒血汗。
白起亦然。

他的愿望,王上你可知?

这金戈铁马,不也如诗如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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